“你是说，上学期间你出不了学校，除非放假，而且放完假得准时到校，否则就会被强制送回学校。”

“对，我已经试过了，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程未偷瞄她，“管陶，你相信我的吧，我没有乱说，也没有得精神病。”

管陶注视着她:“嗯，我信你。”

程未被安抚下来，抱住了她的整只手臂:“就知道你最好啦！”

好香啊，床上的香味都快没了。

下午下课，看着程未出去，薛芸找管陶搭话。

“班长，你和程未和好了?”

管陶平静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这态度，一直都很管陶，薛芸偷偷告诉她:“今天早上我看程未心不在焉的，后面还跑出去追你，在想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你想说什么？”

“诶，就是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啊，程未为了你，又是严重警告又是全校批评的，你……”

“为什么会严重警告?”管陶情绪起了一丝波澜。

“你不知道吗？九班的赵维乱说你坏话，程未把他打了一顿，好多同学都看见了，而且对面是三个男生，程未专门追着赵维使劲打，怎么拉都拉不开，可惜我没在现场。”

管陶愣住了:她不知道啊，没有人告诉她。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就是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想说又不敢说，至少，她没有遇见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的人。

程未回来后，看管陶呆呆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问:“怎么了?怎么傻傻的。”

看得她手痒，想捏脸。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管陶问。

“什么话？”程未努力思考了一遍，“没有啊，我都说了，有什么我没有说吗？”

管陶选择了摇头。

晚自习，管陶抽查程未的单词情况。

“程未，你偷懒了。”管陶用的是陈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苛。

“我后面会补上的，一直联系不上你，我也很担心你。”

了解她非常人的经历，管陶没有过多责备。

回寝室后管陶拒绝了换床单的行为，她表示自己不介意。

程未作罢:“好，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不要跟我客气。”

关灯后，两人互道晚安，黑夜中，管陶把被子拉过头，没人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可能几分钟后，她拉开被子，脸颊红晕得像是擦了胭脂，水润的薄唇微张，小口小口喘息着，溺水一般呼吸着新鲜空气，重复了三四次，才闭眼睡去。

快到国庆节了，同学都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七天的长假，大家已经提前计划去哪玩了。

今天轮到第三组打扫卫生，程未原来是第四组的，为了和管陶下课一起吃饭，她和一个女生换了组。

教室已经扫过了，程未拿着拖把拖地:“管陶，国庆你想去哪玩?”

管陶打湿毛巾擦黑板:“不知道，我还没有想法，你呢？”

“我妈说爷爷奶奶很想念我和我哥，让我们一起回去住几天，不过就住三天，第四天就回来了，想想，我上次回老家还是去年过年，还挺想他们的。”

“管陶我跟你说，我老家可好玩了，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回老家。”说到小时候，程未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越拖越来劲。

“程未，记得把垃圾倒了，我们已经扫完了，先去吃饭了。”弄完卫生的同学说，她们都是分工明确的，扫地、拖地和擦黑板（一整天），倒垃圾是轮流的。

“好的，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会记得倒的。”

等她们走后，教室只剩两个人。

程未接着说:“老家在乡下，后山种满了樱桃树，等到四月份花开的时候，满山都是白色的樱桃花，远远看去美极了，山下有条小河，河里有很多小鱼和螃蟹，小时候我经常下河玩水，每次都把衣服弄湿，我妈就拿着一根棍子来找我，吓得我赶紧跑去找我奶奶救我。”

程未满脸都是回忆:“其实长大后仔细想想，我妈只是吓唬我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打我。”

“管陶，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我父母人很好的，要是知道你也去，他们肯定很高兴。”程未灵光一现说。

管陶把讲台擦干净，叠好毛巾，把白板笔放进笔筒，抬头说:“我去不了，我有其他的事情，等你回来，就来找我。”

程未有些失落:“好吧！那我到时候给你发照片。”

程未把拖把放在角落，拿起三个满满的垃圾袋:“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管陶想帮她拿一个，程未躲开:“就这点东西，我自己可以的，我们去楼下洗个手再去吃饭。”

食堂里，程未看管陶丝毫未动的饭菜，问:“不合胃口吗？”

管陶摇头:“不是，我没胃口。”

吃完后程未去买了一个三明治给她。

“我不想吃。”

程未强势塞给她，用严肃的口吻说:“不想吃也得吃，你本来每天就吃得少，不能再挑食了，先拿着，饿的时候吃点。”

管陶拿着三明治提醒:“不能带食物进教室。”

“也是，给我吧，我先帮你拿着，等你饿的时候记得问我要。”程未把三明治揣进口袋。

……

左盼右盼，终于放假了，每个老师都发了一张卷子，并附言说“没什么作业，就一张卷子”，同学们哀声连连。

老师不满敲桌:“叫什么，就一张卷子，一定要给我做完，回来就检查。”

是啊，一张卷子确实不多，但是一科一张卷子，就很多了。

不过很多同学心已经飘了，躁动不安，期待着下课铃声响起。

校门口已经停满了很多私家车，家长们翘首以盼。

下课铃之后是大片大片的欢呼声和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声，一楼动作快的人已经跑出教室拉着外面的行李箱，陆陆续续地往校门口走。

程未不急，她老爸晚点到。

“程未，你国庆去哪儿玩啊？”薛芸凑了过来。

“我和家人回老家啊，我爷爷奶奶在老家。”

“我和我几个朋友打算去三亚，我还买了几件海边战裙，保证出大片，记得给我朋友圈点赞。”

“欧克欧克，我一定会点赞的。”

薛芸翻白眼:“真敷衍，不过给我点赞就够了，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李佳和林想也分别和程未道别后也走了。

送走她们，程未跑到管陶前桌的位置坐下，看她在解一道物理题，已经在收尾了。

就这毅力，管陶不拿第一谁拿第一，实至名归。

程未内心涌起一股自家孩子非常优秀的自豪感。

落下最后一个字符，管陶盖上笔帽，抬头看了程未一眼，说:“别忘了每天的单词。”

程未顿时垮了脸，趴在物理题上，自下而上地看着管陶:“就背四天的量好不好?”

管陶俯视的视角:程未又长又卷的睫毛下，是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它可爱又可怜，希望能够得到主人的心软和怜爱。

管陶心漏一拍，喉咙干涩，她偏过头，点头同意了。

程未立马扑过去抱住她，跟小狗似的，嘴上欣喜道:“管陶最好啦！”

管陶身体有些僵硬，她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刚想回抱，程未很快就放开了，管陶也迅速放下手，掩饰意图，内心有点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