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宋玖玖给画的大饼,村民不需要给工分,也很乐意上扫盲班。有了扫盲班的额外收入,知青们积累的怨气,终于散了。
没人没再提进山采药的事儿,毕竟这是真危险。为了赚钱把命搭上,没那个必要。
宋玖玖不放弃,被大队长一口否决。
“死了那条心!山里民兵组队都不敢轻易进去,你一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消停呆着,村里这么大,装不下你了吗?”
宋玖玖消停不了。耳朵一动,她捕捉到关键信息——民兵。普通人无法进山,民兵却可以。那宋玖玖成为民兵,不就没问题了?
“异想天开!”大队长服了宋玖玖的脑子。“民兵都是男的,你不行。”
“我凭什么不行?”宋玖玖不服。“政治条件、年龄、身体条件,我哪样不合格?因为我是女的就说我不行,大队长你觉悟太低。”
“反正你不行。”懒得和宋玖玖掰扯,大队长丢下这句话,急匆匆离开。
宋玖玖不气馁,决定自己想办法。
钱青看宋玖玖吃瘪,幸灾乐祸:“呵,死心吧,你那小身板进去不够野猪咬一口。”
“洗你的澡去吧!”宋玖玖翻白眼怼回去:“我的事儿,轮不到你操心。埋汰鬼!”
“嘻嘻,我等你给我烧热水。”贱嗖嗖,钱青彻底变态。揣着手,他监工一样,跟在宋玖玖身后,盯着宋玖玖干活。
“这里不干净,这里还得擦,你仔细点,看看,这门缝里全是粑粑。”
“咔嚓。”
宋玖玖烦躁踩断铲屎的木板。面无表情盯住钱青,宋玖玖用眼神杀人。得瑟的钱青瞬间老实。灰溜溜回房间,他再没出来。
明玲几个想找宋玖玖说话,见宋玖玖如此暴躁,也默默闭嘴。回房间洗漱,她们今天身心俱疲,再不想出来见人。
*
趁爸妈去看杀猪,吕初终于找到机会,从家里溜了出来。特意换了身新衣裳,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准备去找封哲。
已经退婚一周了。吕初必须去和封哲见一面。她得让封哲知道,她乐意嫁给他!虽然她爸妈不满意封哲,但吕初可以等他。不论多久。只要封哲愿意,吕初就是他老婆。
打着腹稿,吕初脚步匆匆。她得速去速回,不然被她妈发现,封哲和她都要挨骂。这是吕初不愿意看到的。
为解开她和封哲之间的误会,吕初准备给封哲做一顿饭。或者,她可以更主动一些。握了握拳,吕初给自己打气。别怕,男女之间就那点事儿。只要她让封哲体会到乐趣,不愁他不会怜惜人。加油,她这辈子一定会幸福。
“吕初。”有人挡住吕初的去路。
不用抬头,吕初也知道这人是潘明。他现在肯定是不耐烦,又带点不得不屈尊降贵的冷冰冰。看腻了他这鬼样子,吕初挪了挪脚步,假装他不存在。冷着脸,她继续往前走。
“吕初。”潘明不悦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明显动了真火。冷冷的,他拉住吕初的手腕,质问她:“你闹够没有?”
用力甩开他,吕初愤怒抬眸。
“闹?真会给你脸上贴金!滚远点!我现在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没想过会被甩开,潘明愣住。反应过来,望着吕初的背影,潘明怒火中烧。追上去,他不满的训斥吕初:“你到底发什么疯?自行车票我爸妈已经寄了过来,你还想怎样?”
怒气冲冲的吕初闻言也愣住。自行车票?哦,想起来了。这是她要的聘礼。因为不想被说倒贴,吕初婚前管潘明要了自行车。潘明推诿扯皮许久,最终吕初拗不过他,妥协。
没有自行车,没有聘礼,吕初上辈子什么都没要,就为爱情嫁给了潘明。结果……
上辈子心心念念,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这辈子竟然自己送上门?真可笑!
“呵呵。”吕初被气笑。“潘明,我们分手了。请你别再来纠缠我,不然我会喊人。”
“分手?呵。”潘明同样皮笑肉不笑。“我不同意!吕初,你耍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怒火烧断理智,潘明抱住吕初,吻上去。吕初拼命挣扎,甩了潘明两巴掌。潘明阻止,两个人拳脚相加,动静越闹越大。
“谁?在那干嘛呢?”
有人被声音吸引,走了过来。
吕初和潘明一惊,同时放手。慌慌张张,吕初一边厌恶擦嘴,一边要躲起来。潘明很快镇定,拉住吕初,他带她跑起来。
吕初下意识跟着跑。等后边的人没追上来,她才嫌弃的甩开潘明,骂他:“疯子!”
潘明笑笑,笑意不达眼底。
“被你气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吕初深呼吸。放软语气,她决定和潘明好好谈谈。“好聚好散不行吗?你又不喜欢我。”
皱眉,潘明比吕初更委屈。
“吕初,你没有心!当我是野兽吗?不喜欢你我会亲你,娶你?吕初,是你变了。”
被说中心事,吕初变了脸色。心惊胆战,吕初强迫自己冷静。稳住别慌,潘明随口一说,不可能发现她的秘密。握拳深呼吸,吕初决定虚以委蛇,好打消潘明的疑虑。
“我没变,我只是突然清醒了。潘明,你以后是要回城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想后悔,也不想被抛弃,所以,分手吧。”
“就因为这个?”潘明感觉很荒谬。“这算什么理由?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相信我。”
“呵呵。”吕初又开始冷笑。“你拿什么保证?潘明,承认吧,你只是在骗我。”
想到悲惨的上辈子,吕初没了耐心。
“分手就是分手。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潘明被刺痛,彻底冷了心。
“是你变心了对吧?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已经找好了下家。吕初,你真虚伪。”
这才是潘明来找吕初的真正原因。他不甘心。在偶遇吕初父母,听到他们说吕最近格外关心封哲时,潘明的理智被妒火吞没。
他可以接受吕初跟他分手。但吕初为了别的男人甩了他,潘明要发疯。冷冷的俯视吕初,潘明威胁:“不许去找封哲。否则,我会去找他聊天。你想他知道你怎么追我吗?”
“你!无耻!!”吕初又惊又怒。
“彼此彼此。”潘明不装了。“吕初,你是我的。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逃不掉。”
阴暗扭曲,潘明此刻像个男鬼。
他哪里还有温和无害,无欲无求的模样?好像一条阴冷的毒蛇,潘明褪去人皮,露出他最肮脏不堪的恶毒本质。不怕被吕初看,潘明就是在告诉她,他不是好人。像封哲那样老老实实被绿,再大大方方成全吕初,潘明做不到。
他心眼小,会拉着吕初下地狱。
贴在吕初耳边,潘明低低的呢喃:“吕初,既然招惹我,那就别想逃。留下来陪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吕初闻言,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呼吸困难,她被潘明吓到。
惊疑不定,吕初连连后退。
这是潘明?!不对!不对!她记忆中的潘明不是这个样子。联想到自己的奇遇,吕初越看潘明,越觉得他非常不对劲。不敢多问,不敢招惹,她慌慌张张跑回家。
*
【恭喜完成拯救小知青任务,奖励五花肉十斤。】在宋玖玖烧水洗棉袄时,她的第二个拯救任务终于完成。
哇,宋玖玖惊喜的站起来。
任务怎么突然完成了?是刘滢那边考上了会计吗?真好。还有奖励怎么变成了五花肉?难道是她最近吃多了肉丸子,日有所思?
不过,这真不错!
幸亏系统可以把奖励暂时保存,不然宋玖玖手上突然出现这么多肉,真的惊悚。
小烦恼被好消息冲散,宋玖玖又恢复了乐呵呵的模样。偷偷观察她的张虎,见宋玖玖浑身洋溢着喜悦的气息,赶紧从角落里冒出来。
“干妈,对不起。”张虎揪着衣角,很自责。“我以后肯定乖乖的。”
连累宋玖玖和他们一起受罚,比打张虎一顿,更让张虎难受。张虎旁边的牛蛋,也耷拉着脑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干妈,对不起。”牛蛋扣手指,生怕宋玖玖嫌弃他、讨厌他。“我以后不玩炮仗了。”
吸吸鼻子,牛蛋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其他小萝卜头见老大在反省,也贴墙站成一排。“干妈,对不起。”
他们乖乖认错。
这是第一次有大人陪他们受罚。本来宋玖玖就亲切随和,招小孩子喜欢。现在有了共患难的交情,大家更把宋玖玖当唯一的神。
“我也有错。”宋玖玖没怪他们。“是我教你们炸粪坑的。我没带好头,你们才跟我学了坏毛病。我们一起受罚是应该的。好了,现在活干完,我们该去找封哲吃肉肉!”
“哇!!”小不点吞口水。
“听说师傅炸丸子外酥里嫩特别香!”
“我们都去,师傅家肉够吃吗?要不…吸溜,我回家拿俩鸡蛋?”
“我家有土豆。”
“我家有红薯。”
……
局促又兴奋,小不点们腼腆又大方。他们很希望能跟宋玖玖去见封哲。但同时,他们又怕打扰封哲,惹封哲不高兴。
都是穷人家的小孩,他们知道无缘无故去别人家吃饭,会讨人嫌。为了给封哲留下一个好印象,他们很努力的在维持体面。有衣服脏了的小孩,偷偷用小手捂住脏污。有头发打结的小孩,偷偷用小手梳了梳刘海。
他们没多好看,也不如年画娃娃白净可爱,却看的宋玖玖心软软。“走吧。”她温柔的挨个摸摸头。“叫上你们的弟弟妹妹,我们去找封哲吃肉肉!”
“哇!!”小孩子再次欢呼。
“干妈你真好!我最最最喜欢干妈!”
“哈哈~”宋玖玖被哄的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