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结良缘与意外风波
伴随着司仪那略显沙哑却满含祝福的声音,华少坤与谢凤凰十指紧扣,携手迈向洞房,开启他们幸福的新生活。
“好!好!好!”众人齐声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真心为这对新人感到开心与幸福。毕竟,结婚本就是幸福的象征,承载着人们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
礼堂中的热闹渐渐褪去,宾客们纷纷走向宴席。虽说前来祝贺的都是自家亲近之人,无需太过铺张浪费,但大家相聚一堂,共同庆祝这一喜事,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谢王孙的心中却五味杂陈。说起来,谢凤凰的最终归宿与他最初的计划有所不同,回想起来,还真有一种人算不如天算的感慨。不过换个角度看,这结果与他的初衷倒也相差无几,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愿。
到达终点的路千差万别,有的笔直顺畅,有的蜿蜒曲折;有的阳光明媚,一路欢歌;有的乌云密布,布满荆棘。但只要最终抵达终点,又何必过于纠结曾走过哪条路呢?
洪方侧过脸,笑着对谢王孙说道:“谢庄主......”
谢王孙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独自出神,没有听到洪方的呼唤。
洪方见状,微微提高了音量,再次喊道:“谢庄主......”
谢王孙此时满脑子都是那“不可告人的秘密”,洪方这一叫,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赶忙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略带尴尬地说道:“洪掌门,什么……事?”
洪方微微皱眉,问道:“谢庄主,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谢王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噢,我……”稍作停顿,顺势找了个理由,“我在想,妹妹在我身边生活了二十年,这一下子就嫁人了,心里还真不是滋味。”说着,还伸手轻轻捂了捂心口。
洪方呵呵一笑,调侃道:“谢庄主原来是吃师弟的醋了。”他虽笑着,但脸色却不太好,仿佛有一层死气笼罩在脸上,久久不散。
谢王孙看着洪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暗自担忧:“洪方恐怕大限将至。”
洪方素有“开山一剑”的美誉,剑术高超绝伦。然而,正因为他将剑术置于所有武功的首位,华山的气功他只练了些皮毛,未能达到固本培元的效果,否则他的病情也不至于愈发严重,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就在他与谢王孙交谈之际,一个稚嫩而恭敬的声音传来:“洪伯伯……”
洪方应声,抬眉望去,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清扬……”
风清扬神色忧郁,说道:“洪伯伯,都过去一天了,我爹爹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洪方微微一愣,自言自语道:“对啊,红叶怎么去了一天还没回来?”顿了顿,又自嘲地笑了笑,“噫,难道我真的老了?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谢王孙接过话茬:“红叶受了伤,按道理说,他下不了华山。莫不是在追花兰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
风清扬一听,立刻着急起来:“洪伯伯,那可怎么办?”说着,两眼水汪汪的,眼看就要哭出来。
洪方和蔼地笑着安慰道:“清扬,别担心。伯伯这就派人去看看,说不定一会儿就把‘爹爹’给你找回来了。”
风清扬仰起头,看着洪方,缓缓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谢谢洪伯伯。”
洪方见风清扬小小年纪,却礼数周到,不禁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端详着风清扬,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好了,去玩吧,别跑太远。”
风清扬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礼堂。
礼堂外,夕阳西斜,黄昏的余晖渐渐笼罩大地。
洪方看了看天色,又对谢王孙说道:“谢庄主,咱们入席吧!”
谢王孙应道:“好。”
两人同时起身,同时躬身做出请的手势,异口同声地说道:“请。”
入席前,洪方吩咐了几个弟子去寻找红叶的踪迹,随后才与谢王孙一同入席。
谢王孙作为主婚人,坐在主位;洪方是证婚人,坐在客位。
风清扬刚到华山一天,还没结识什么朋友,也没心思吃饭,便独自一人晃晃悠悠地漫步着。
众人喜庆的笑声渐渐远去,他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他随意地抬起脚,又随意地落下,仿佛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抬脚,为何要落脚。
有人说,抬脚与落脚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前行。
风清扬还是个孩子,不太懂得如何选择自己的道路,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方,又能走到哪里。
在他四岁的时候,父亲为了追求“剑道”,离开了他和母亲。他不太明白父亲为何要这么做,但他能理解父亲的追求。
——或许父亲对“剑道”的追求,就像他珍惜自己手中的“小相思木”一样吧。他捏了捏手中的木棍,这样想着。
在父亲离开的那些岁月里,母亲也很少关心他。除了给他提供衣食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教导。
对母亲而言,他或许就像一条“宠物狗”,只要不被饿死、冻死就行。
尽管父母对他疏于管教,但他至少还认为自己有个家。家里有母亲,家外有父亲。
父母都在,他便有了归宿。
可如今,父母不知去向,他又该归向何处呢?
回到以前的家吗?他已找不到回去的路。
去找父母吗?父母又不知在何方。
难道从此就要漂泊天涯,四海为家?
他已经八九岁了,开始懂得一些人间的悲欢离合。于是,他又想起了导致自己家庭破碎的罪魁祸首——石云松。这个人自称是他的“表舅”,在父亲离开的日子里,经常到他家去,对他和母亲都还不错。却没想到,这个所谓的“表舅”竟是个包藏祸心的恶人,最终害得他家破人亡。他痛恨石云松,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那个恶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风清扬思绪万千。
——父亲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
可是,光想又有什么用呢?抬头问苍天,苍天沉默不语;低头问厚土,厚土也没有回应。他又能怎么办呢?
就算想破脑袋,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又何必去想,何必去问呢?
他把玩着手里的木棍,又下意识地迈出一脚,脚下是由一颗颗细砾石铺成的道路。他突然停下脚步,举目望去,只见前方道路蜿蜒曲折,两旁古柏参天,道路的尽头通向幽静之处。
他皱了皱眉头,心想:前方是哪里呢?
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风清扬一时来了兴致,带着疑问向前走去。曲径渐渐变成了向上的台阶,随后又变成了向下的台阶,台阶上长满了绿青苔。
走完这段曲径,他来到了一座居所前。居所的四个屋檐下挂着铁制的花,清风吹过,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居所的房门虽然油漆剥落,但这里不失为一个清幽的好地方。
他凝视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道什么人会住在这里。”
风清扬正想着,咽了咽口水,喉咙滚动了一下。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喝斥:“什么人在外面,还不给我滚出来。”
风清扬脸色骤变,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与此同时,他眼前突然闪出十六个黑影。
暮色,已然降临。
华少坤将谢凤凰送进婚房后,才出来陪众人用餐。
今日的华山充满了喜庆的氛围,处处洋溢着欢乐。
用过饭后,他回到婚房,谢凤凰仍静静地坐在床榻上。
谢凤凰本是个活泼的江湖女子,若不是这婚事关乎自己往后的命运,她哪能这般安静地等着华少坤来掀盖头?恐怕早就四处走动,活动筋骨了。
婚房里,一片红色的海洋。红色的被褥、红色的罗帐、红色的龙凤蜡烛。龙凤蜡烛在几案上燃烧得正旺,其中龙烛因为正对着风,燃烧的速度更快。
华少坤轻轻掀开谢凤凰的红盖头,然后仔细地端详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谢凤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笑着问道:“你……在看什么?”
华少坤微微一笑,说道:“看凤凰。”
谢凤凰又笑了,笑得更加开心。她知道他口中的“凤凰”指的就是自己。凤凰象征着吉祥、高贵,哪个女子不希望被人称作凤凰呢?当别人这样称呼自己时,自然满心欢喜。
她对华少坤说道:“那你看到了吗?”
华少坤回答道:“看到了。”他轻轻扶着谢凤凰的玉臂,忽然又笑道:“就在我手上。”
谢凤凰不仅笑了,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色彩。她轻轻依偎在华少坤的肩头,享受着那厚实有力的肩膀。她的右耳紧贴着华少坤的左心房,能清晰地听到他那砰砰砰的心跳声。
她静静地靠着,仿佛找到了一个无比安全的归宿。华少坤的双手老实地放着,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
突然,谢凤凰心中涌起一种不安的情绪。她明白,既然已成夫妻,今晚就要行夫妻之事。一想到这儿,她就浑身不自在,因为她已不再高贵,不再冰清玉洁,不再是……“凤凰”。
她觉得自己已不配再被称为“凤凰”。
一个女人能给男人最珍贵的礼物,莫过于自己的第一次。然而,天下有许多女人却不这么认为,她们觉得“第一次”应该献给爱情。
这本身并没有错,可关键问题是,如果陪伴自己余生的不是那个所谓的“爱情”,又该如何面对未来相伴一生的人呢?
对方会不介意吗?
或许永远不会知道,那看似不介意的背后,永远有一根刺,扎在那颗柔软的心上,就像回想起第一次时,永远都是遗憾,永远都是痛。
谢凤凰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着华少坤,声音略带颤抖地找话题聊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什么时候结婚?”
华少坤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想过,我从小就发誓,不名扬天下,绝不成家。”
谢凤凰说:“如今,你已夺得天下第一,可算是天下闻名了。”
华少坤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也成家了。”
他又对谢凤凰说道:“只是我没想到,我喜欢的人也会喜欢我,还愿意嫁给我。”
谢凤凰看着他,皱着眉头问道:“哦?”思索片刻,笑着说:“难怪上次参加冥岳一役,你看我的眼神那么炽热,原来你那时就……喜欢我。”说着,微微低下头,露出娇羞的神态。
华少坤说:“只是那时我名声有限,况且年纪也有点大,又不知道你的心意,所以便……”
谢凤凰接过话:“所以便不敢向我吐露心声,是不是?”
华少坤默认了。
她又说:“可是你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我现在不就在你的怀里吗?”
华少坤应道:“是。”顿了顿,有些孩子气地问道:“对了,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种问法虽然有些俗气,但天底下任何两个走到一起的人都会这样问,千百年来皆是如此,无一例外。就算你不问,对方也会问。
谢凤凰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
华少坤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问道:“不知道?”
谢凤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可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喜欢你’。”
华少坤笑道:“那个声音便是你内心真正的想法。”
“在我不知道你的真实心意之前,也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喜欢你’。虽然我不敢说,但我知道那就是我真正的想法。”
谢凤凰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又静静地依偎在华少坤的胸前。
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们缓缓倒了下去,身子轻轻对折。
“等等……”
华少坤脸色一变,问道:“怎么了?”
谢凤凰满怀愧疚地说:“在这之前,我想跟你说件事。”
华少坤俯下身子,说道:“你说。”
谢凤凰眼珠转动,神色有些不安地说:“我已不是……”似乎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在你之前,我有过……其他男人。”
华少坤一下子愣住了。
谢凤凰试探着问道:“你……介意吗?”
华少坤说:“我……”他沉默了。
谢凤凰身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