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做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循声望去,只见朱纱垂帘外,迤逦走进来一个少女,她打开帘子进来,见她身穿鲜红色异族长裙,头上戴着由各色宝石编制的网纱透罩,披着一件透明的鲜亮薄衫,项配狼牙璎珞圈,腕上珠玉手镯,走起路来,环佩作响。
异族女子生得高挑出尘,容貌艳丽,她一双深邃的目光就像精致的布偶娃娃。
她就那么轻盈地越过几名武士,投入二王子怀里撒娇:“哥哥。”
长鸢凝神闭息,尚且不知道哥哥与妹妹关系这般亲密,想来不知道是他第几个姬妾,但也不好细问,只是打量着她。
她在他怀中蹭了两下,敛眸朝她望来,便说道:“就是她叫哥哥生气的。”
二王子与她勾肩搭背:“正是,你看如何罚她。”
她扭着腰肢撒娇,拉着长长的鼻音嗯了一声,声音娇媚动人,听得叫人骨头酥痒,心乱如麻。
长鸢的鸡皮疙瘩冒了一身,尴尬地看着他们。
那女子朝她投过来一眼,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长鸢面向她,报了自己大名。
那女子一听,便愣怔道:“你是苏家的女儿,你的哥哥可是国子监的老师,苏岩?”
长鸢点头。
这女子细细说来,原来,早年她来大周游历,不精通汉文,便请了先生教她大周汉文,而这个教书先生,便是她的哥哥苏岩。
怪不得她的官话说得如此好,其口音也有长安城的味道。
“家兄可还安好?”
说起苏岩,她两只眼睛都在放光,纵然二王子在身侧,她也没有收敛自己的倾慕之情。
她赞他是温良谦逊的君子,为人细致体贴,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古筝,便是大周最有才情的二郎。
她光顾着说,却没见二王子的脸越来越白,白得像是一张蜡纸,纵然有鲜艳的红烛映照着他的容颜,也没有将他脸色衬托得鲜艳。
他浓眉一敛:“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把她迷成那样。
那女子努嘴一笑:“你做什么吃飞醋,我不过是夸了他几句,你成天不也是那样的,轮到我,你就不愿意了。”
两人在她面前打情骂俏了起来,余光之中,她看见二王子掐着她的腰,与她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异族人对于君子礼节似乎没那么看重,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众人看了只是起哄,乐呵呵地笑。
仅有长鸢有些尴尬。
此时此刻,她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须臾的片刻,她像是坐了一年的牢,真的是够了。
那女子很快把二王子哄好了,两人商商量量,最终决定,若是叫苏岩来弹奏一曲,他便把道借给长鸢,让她们骑马过路。
苏长鸢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样简单就能过路,贪狼军有救了。
忧的是,这里距离长安来回得半月,就算八百里加急,也要上个七八日。
也不知道萧子新,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