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一 合宿
(我睡不着,抱一丝,又来造谣了)
“啊,我好像忘记带牙刷了。”影山翻找着自己的背包,皱眉道。
“不会吧,你再找找看,会不会是夹到某个不知名缝隙里了?”金田一抱着睡衣准备去洗澡,闻言有点着急地看着影山。
“我都找过了,但只看见了装牙刷的盒子,应该是忘了带了。”
“那怎么办呢,要现在去买吗?”
“如果要去买的话,得去找前辈他们吧。”国见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顺便一提我可是已经躺下了并且马上就要睡着了,记得好好拜托前辈们呐影山君。”
说完国见便又把脑袋缩回了被子里,影山不合时宜地想起金鱼池里有时会看见的乌龟。也是这样,懒洋洋地把头探出一点又迅速缩回去,国见和乌龟真的好像。
“……阿嚏——”国见在被窝里打了个喷嚏。
“国见你不要把脑袋全埋进被窝里啊,还能呼吸吗?”
“金田一好烦,刚刚在心里骂我了吧。”
“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金田一羞恼地反驳,然后宽慰般向影山提议,“不如现在就去找前辈们吧,我和你一起。”
影山拉好背包的袋子,摇了摇头,指着金田一怀里的衣服,“你要先去洗澡的吧,我自己可以去的,谢谢你金田一。”
“……啊那你小心……”
“……哎——”
影山叹了口气然后走出了房间。
“国见,我没听错吧,那个影山刚刚叹了好大一口气?”金田一震惊了。
“……”
“影山居然也会有这么情绪化的一面哎,总觉得好感动。”
“……”
“喂你,不是吧,睡得这么快?”金田一无语地看着平坦的属于国见的被子没有真的敢上手掀开。
“……吵死了,金田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金田一告饶着,快步去了浴室。
在前辈的房间门口站了好久的影山依然在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
只需要哗——地推开门,咻——地鞠躬致歉,然后噔——地说出自己没有带牙刷这件事,最后嗖——地从前辈的房间里出来自己去买牙刷这样就可以了。
就可以了。
影山在脑海里模拟着这次挑战的场景。
势必要把它当做一次比赛那样认真对待,途中遇到的任何人都将是自己的敌人。
影山坚定地给自己打气,神色严肃,手臂前伸,就在快碰到门的前一刻,门哗——地被从里面拉开了。
“什么事?”及川抬着下巴,堪称倨傲地看着影山,眼神蔑视像是在看什么蚂蚁。
“在这罚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笨蛋飞雄君?”
“哈?说什么呢?”影山迅速反驳,头仰起来直视着前辈的脸,习惯性地撅起嘴来。
“那为什么在门口站着,不说话也不敲门?想要偷听前辈们的聊天内容吗?”
“我才没有!”
“那为什么——”
“及川,对后辈态度好一点!”岩泉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及川的话。
及川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瞬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收起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脑袋歪着,嘴巴笑着,连眼睛都弯起了漂亮的弧度,声音也甜腻起来。
“那我超可爱的后辈,小飞雄君,来到前辈的宿舍门口,是要对及川前辈告白吗,我在听在听哦。”
“哈哈哈哈哈,及川你好恶心!”房间里其他的三年级不约而同发出了爆笑。
“……再正经点啊!”
“讨厌啦小岩,人家还不正经吗!”及川转过身子用同样的笑容和语气对着岩泉说话,岩泉好悬没被他恶心死,身边的同级拼命拦着才避免及川又被痛击的命运。
“真是好可怕哟,小岩。”
“那个,我可以进来吗?”影山避开了及川的身体,伸出脑袋探向前辈的房间里,把及川像是无视空气那般无视了。
“哎?”
无意识发出一声惊讶后及川的动作戛然而止,现在是在被小飞雄无视吗?是在被小飞雄无视吧?
“岩泉前辈,我可以进来吗,有话想跟您说。”
“……可,可以,请进吧,影山。”岩泉用了一点时间来反应现在的状况。
一直以来被他恨铁不成钢的影山同学首次出息了一次主动无视了及川,但不知为何他有更不好的预感呢?
“是什么样的事呢?”岩泉摆出好好前辈的架势盘坐在被褥上温和地问。
“喂,影山你刚刚是无视了及川吗,是吗?干的不错嘛!”与岩泉并排坐在被褥上的另一位前辈堪称兴奋地朝影山爬了过来,样子有点吓人所以第一时间被岩泉制止了。
“你也安分点!”
“没有无视。岩泉前辈,其实是我的牙刷好像忘记带了,金田一说要我来找您商量一下。”
“牙刷忘记带了啊,那——”
与刚刚相反的,在岩泉开口说话时,门口已经快要石化的及川象终于一寸寸从根部裂开,此刻面无表情地狠狠合上了门,用这声音打断了岩泉的话。
“忘记带的话——”
岩泉再次开口说话,却又被及川噔噔噔踩踏在地板上的响动干扰。
“忘记带的话——”
同样的噪音,这次是用了超大力气把背包拉链拉开的声音,窸窸窣窣且不容忽视的动静再次掩盖了岩泉准备要说的话。
青筋直崩的手臂已经快要弯曲成合适进攻的姿态,岩泉的怒火已经濒临一个阈值,亟待爆发。
“从刚刚开始,一直都在搞什么鬼动静啊烂川!”
“小岩才是吧,刚刚开始都在跟谁说话呢!明明就没人!”
“影山就在这里,你瞎了吗?”
“哪里哪里,完全看不见呢!”及川这么说着,刻意地拿出自己的牙刷从影山旁边走过去,在影山身后,左边,右边张扬地问着,“在哪里啊,小飞雄,小飞雄真的在这里吗?及川大人看不到耶!”
牙刷太抢戏了,花卷把胳膊撑在小书桌上,看着及川极具神韵的表演乐颠颠吹了个口哨。
“再来一个,厉害的表演!”
“别在这种事上鼓励他,花卷!”岩泉说。
同时,他对及川的耐性也达到了阈值。
“揍飞你啊!”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肘击迅速击中了及川的小腿,及川彻惨叫一声蹲下抱住自己的腿哀嚎。
“别理他,影山,要我和你一起去买吗?民宿楼下就有便利店。”
“不用了,谢谢岩泉前辈。”影山乖巧地说,“我自己可以。”
“不过我毕竟不是队长,这件事你还是要和队长说一下呢,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只是去买个牙刷,不会有事的。”影山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好像变坏的岩泉前辈。
“就算是这样也得让队长知道哟,不然教练知道肯定会骂他的啦!”花卷微笑着说。
影山沉默了一会,看看花卷又看看岩泉,下意识就想不高兴地噘嘴,但又觉得不礼貌,于是只是把嘴巴抿起来。
又沉默了一会,突然将视线移到一直蹲在地上装死的及川身上,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情愿。
嘴巴张了又张,把前辈们的脸看了又看,最终嗫嚅着开了口:“……及,及川,及川前辈——”
“好疼啊,小岩!”本来只是蹲着不动的及川突然开始打起滚来,一边扑腾一边叫疼,“好疼啊。”
被打断的影山一下皱紧了眉头,“及川前辈,麻烦您快点起来,不要胡闹了,您这样很烦。”
花卷:“噗——”
岩泉:“!”
房间里的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后辈骂了呀及川!”
“影山干得漂亮!”
不被队员们喜欢的队长有多难做,及川今天算是明白了。
“影山飞雄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及川抬起头愤怒地瞪视着后辈。
影山完全不畏惧地回看过去,“您这样很烦,而且很轻浮,轻浮川前辈。”
“我要哭了哦!”
“请别那么做,轻浮川前辈。”
PS:今天的小飞雄为什么这么犀利,还得从白天刚到合宿的地点说起;
飞雄和及川坐在一起,下车后及川就超嫌弃地把外套脱了,因为和飞雄靠在一起,飞雄睡觉的口水全流他衣服上了;
及川跟在飞雄身后碎碎念的时候被民宿老板娘的女儿听见了,她和及川差不多大,一下就被及川给吸引了,于是主动找过来要帮及川洗外套;
及川没有接受,因为他想让飞雄自己洗;
小岩目睹了及川拒绝女生的那一幕,觉得是正确的做法但还是不爽于是辱骂了这个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招蜂引蝶的风流浪子及川君;
这一幕又巧合地被来拿衣服的飞雄看到了,飞雄以为及川答应了别人要把衣服给别人洗,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不爽于是非常直接地拒绝了把衣服拿给他的及川;
我不会洗的,及川前辈;这么说了,及川当然也生气了,于是两人大吵一架;
没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的飞雄当然跟及川吵不明白什么了,及川也是非常莫名其妙地受到了无妄之灾;
岩泉很快忘记了这茬,有发现发小跟后辈吵架但没理,习惯了;
晚上影山说轻浮川的时候岩泉突然意识到可能有自己的原因,但没理,及川又打不过他;
今天一直被无视和被怪罪的及川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哪了,真的快哭了;
最后还是队长及川陪着去买了牙刷;
合宿的几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非常奇怪的被排球部的其他人议论了,还压了赌注;
赌最后一天和好的岩泉在离开前一天晚上言辞勒令及川去洗外套了;
及川一边大叫小岩是魔鬼吗,一边念叨根本干不了吧,一边把沾了飞雄口水的外套搓洗干净了,非常不情愿,他还惦记着让影山给他洗衣服;
当晚看到及川搓洗衣服身影的影山第二天主动和及川搭话了;
“回去还可以坐在及川前辈旁边吗?”想洗衣服。
“不行。”不想洗衣服。
还是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