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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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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年幼的她,对s亡十分懵懂,她不知道什么是s亡,她只知道,妈妈那时候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她去摸妈妈的身体,已经冰凉了。

就这么如同睡美人,躺在一片殷红凝固的血中,不过,她已经永远醒不过来了,她将带着对年幼的时恋,对还在襁褓之中的时璟深深的不舍与歉疚,去往另一个世界。

保姆的尖叫声,电话的“嘟嘟”声,混乱的脚步声,时璟稚嫩的哭声……

她什么也不懂,她只是疑惑,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忙得团团转,妈妈只是睡着了而已,等她想看恋恋了,就会醒过来的。

可惜程映雪没有醒过来。

而她,在发了一通高烧后,就被带着参加了葬礼,懵懵懂懂地穿着白色的孝服,不解地望着妈妈的黑白照片,只能跟着那些大人一起哭。

她再也没有见过妈妈。

遥想当年,郎才女貌,一对儿天仙般的佳人,生自书香世家,青梅竹马,而后步入婚姻殿堂,喜结良缘。

可是,这真的是一段“良缘”吗?

时林卿自婚后,就一直忙他这样那样的生意,把程映雪一人撂在空荡荡的家里,程映雪没有任何怨言,一直默默地支持着丈夫的工作,而她已经身怀六甲。

因为从小的体弱,生下时恋后,程映雪丢了半条命,差点永远地留在抢救室里。

她一直坚持着,她想:我可不能先去了,林卿还没有回来,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能去了呢,我的孩子还没有看我呢。

可惜,那个她视为神明一般的男人,终究还是没能回来看她一眼,她被送回了家——豪华但空荡的别墅,对她来说,如同一个金丝牢笼。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女儿,给她取名为时恋。

时恋,时恋,她依恋的那个人,会回来吗?还能回到从前吗?

生下时恋后,程映雪精神状态十分紧张,似乎患上了产后yy。

那个房间,时常房门紧闭,时不时从里面传出女人绝望痛苦的尖叫,以及打砸东西的碰撞声,还有小时恋的一阵阵嘤啼。

保姆们经常聚在一起谈论此事,这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程映雪拖着病弱的躯体,支撑着。

五年,这五年间,时林卿就回来过几次,每次都待不了一天便匆匆离去,只留下她们母女俩,她的病情也愈发的严重,保姆想将她送去疗养院,她因放心不下年幼的时恋,选择在家休养,每天药不离口。

最后,程映雪自己恐怕都不清楚,自己是为何走上了这么一条绝路,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亲手为自己短暂的一生画上了血淋淋的句号。

程映雪,1986年去世,享年27岁。

时林卿很少回家,时恋和时璟都是由保姆带大的,从小父爱母爱都缺失的两姐妹,性格异常阴郁,有时候就这么站着不说话,也能莫名其妙地打起来,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把双方都揍得鼻青脸肿。

两姐妹也都不愿意麻烦别人,事后竟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关系,一起收拾残局,处理伤口,回房间,自己干自己的事儿。

时恋长到十三四岁,心智已经成熟许多,时林卿定时给她打钱,钱很多,她们两姐妹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完。

他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弥补他这么多年欠她们的关爱,弥补这个破碎的家,弥补程映雪的s。

太廉价了。

母亲,被吃掉的一生,被当作隐形人的一生,哪怕用他的命,也无法偿还!

他不配!

不管是作为一名父亲,还是丈夫。

时恋冷笑着取了钱,分给了时璟,时璟冷漠接过,砸进自己书包里,幽深黑暗的瞳孔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的脸,十分渗人。

时恋成绩不好,家里有钱,高二的时候,索性就去学了美术,至少能有个出路。

也许是上天垂怜,她自己在美术方面有天赋,高二才开始学,画技竟然一点不输从小开始学的同班同学!

老师对她称赞不已,直呼这是个画画的好苗子,就是……也许是因为性格冷淡,时恋的作品,色调也阴郁黑暗,看久了易让人平生悲怆。

时璟也大了,十二岁,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对她这个姐姐,说不上亲密,至少没有小时候刺猬那样满是敌意,只是愈发的沉默寡言,一天说话不会超过十句。

也许是为了发泄,才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就经常出入一些娱乐场所,跟一群社会上流里流气的人喝酒,经常喝到凌晨才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回家,回家又发一通酒疯。

她长相出众,不愁没人勾搭,但她没一个看得上的,直到她在游戏厅遇到了他,应该说,无形中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

他活脱脱一个小混混的模样,但长相俊秀,因为时恋年纪小,也经常罩着她,一来二去也就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正式开始了男女朋友”间的交往。

时恋年龄不大,对男女之事已经了解透彻,她从来没有告诉男人自己的真实年纪,她的行事作风也成熟,故男人也没有多疑心。

第一次开房,时恋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拘谨,反倒十分主动的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一个还不算熟悉的男人。

有了第一次,正处青春期的时恋,愈发渴望感受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有什么可怕的,不戴那个东西又怎么样,不会怀孕的。”

她就这么一点点步入了深渊,走向了另一条岔路。

当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那个一直要强,一直倔强,一直狂妄的少女终于,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

她告诉男人,自己怀孕了。

男人似乎很慌乱,随便搪塞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时恋的心瞬间跌落冰窟。

再次联系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了。

他跑了,人间蒸发一般,联系不上了,游戏厅的老板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问了几个熟识他的人,也都说不知道。

那个年代,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导航,他一走,基本上跟“人间蒸发”没有区别,时恋彻底死心了。

纸包不住火,尽管时恋尽力隐瞒,但这件事儿,还是传到了时林卿的耳朵里。

很奇怪,那个对她们母女三个漠不关心的男人,那个母亲死亡还在忙生意的男人,那个满口只有“钱”字的男人,竟然赶了回来。

没想到啊,他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用血红的双眼瞪视她。

时恋流着泪,同样用布满血丝的眼瞪他,仿佛要从他脸上剜下一块肉来!

她一字一句,连名带姓地叫了眼前的男人。

“时林卿。”

“你也配打我吗?这些年你都在哪里?我妈,时璟,我,你有关心过吗?说白了,我们在你眼里算什么?我们三个加起来,估计还没有你的一个生意重要。”

时恋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仿佛在欣喜,自己撕破了眼前男人丑恶的假面。

时林卿木然片刻,跟没听到似的,用长辈的口吻命令道。

“你这个孽障!你才十七岁啊!!给我搞出这么个破事!我联系了医院,把这个肮脏的孽种打掉!”

这话一出,仿佛触动了时恋的逆鳞,她一身反骨顿时被激了起来。

“我不!我凭什么听你的?!老娘也有人权!老娘我就是要生下来,气死你!!气死你!!”

“你!!”

时林卿的脸上喷涌而出的怒火,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精致的西装也挡不住他气得通红的脖子,剧烈起伏的胸口。

保姆们都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房间犹如坟场,寂静得可怕。

时林卿上前几步,想教训时恋,时恋就算怀了孕,也不甘示弱,后退几步,躲开了,时林卿也被保姆们七手八脚地控制住,毕竟,这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可是一尸两命啊!!

时林卿的西装在保姆们的拉扯下,已经变得皱巴巴的,那张略显沧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谈不上愤怒,谈不上耻辱,更多的则是无奈。

时恋冷笑,他还知道无奈,现在知道管了?

知道她长大了,皮硬了,他管不住了。

虚伪至极!

时林卿长舒一口气,没有挣扎,任由保姆们将他拉去另一个房间。

时璟在二楼房间门口,探出半个脑袋,黑漆漆望不到底的瞳孔,默默观看完着楼下客厅发生的一场闹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见双方冷静下来,便摔门进了屋。

等待生产的那几个月,时林卿只派了人去照顾她,自己却连个人影都没出现,流言蜚语已经传遍了,她脸皮厚,还是大大方方的出门,大大方方的见亲戚,面对亲戚们各种各样的眼神,嘲讽,可怜,歧视,她也是一笑了之。

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也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看到同龄的姑娘都在学校里学习,在青春的轨道上稳步行驶,她后悔过。

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回不了头。

1998年,时恋诞下一女,取名为时夏。

面对着各种各样八卦的目光,时恋回了家,休养了三个月,精神好了很多。

“你干什么?时璟?要离家出走?!”

时恋一边拍哄着怀里的小时夏,一边惊奇地望着时璟。

后者,正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衣物叠成方块,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的时恋,感到十分不快,皱了皱眉。

“不关你事儿!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时恋“哟呵”一声,感叹这小丫头跟自己愈发像了。

翅膀也硬了。

“我是你姐,这不关我事儿?你是未成年,就算出去了,也跑不远,万一被人骗了,啧啧啧……”

时恋哂笑道。

时璟没有说话,只是用隐在刘海儿下的一双黑漆漆的眼,冷冷地瞪她一眼,见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拎着俩行李箱,将立在门口的时恋狠狠撞开,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时恋护住怀里的时夏,稳住了身子,还是忍不住嗤笑起来。

没想到,这是她们两姐妹,这十几年间,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交谈,最后一次争吵。

时璟再也没回来过,时恋没有报警。

让她走吧,这个家,她也快待不下去了。

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时璟用公用电话,跟时恋简短地聊了几句,说自己已经去了北方,叫她不要报警,也别来找她。

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怎么一个人去的北方?她在路上经历了什么?有没有受欺负?这些时恋都不清楚,或许只有时璟清楚,她是否会后悔自己幼稚的决定?是否会后悔?

时夏五岁的时候,时恋也带着她,去了另一个城市,逃出了这个家。

没待多久,又辗转其他地方,最后,终于定居合曦,一个南方的小县城,直到现在,时夏16岁。

这十六年间,时璟虽然没有跟她联系,但一直定期给她寄东西,证明自己还活着,并且过得很好。

地址电话,都不是同一个,很难查到她在哪里,没有人想过要把她找回来。

哪怕是现在技术发达,也没有把她找回来的想法。

她已经大了,该让她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而不是一直锁在这华丽的金丝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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